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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指尖

一笺淡雅,一曲雨季,世间足够好。

 
 
 

日志

 
 

我们是彼此不断变化的视角  

2010-05-12 04:46:23|  分类: 闲言碎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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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你从身边走过,我惊异地发现你已经比我高出许多了。

           起初,当你还在襁褓里时,我只能垂下眼皮,用最小的视角来看你。一天里,你多数时间都闭着眼睛,享受甜美的睡眠。一旦睁开眼睛,便有两颗熠熠生辉的星星,闪在我的心头。你的一笑一颦、一喜一愁,都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后来,你呀呀学步,对你来说一根食指就是坚强的支柱。每天,跟着这根手指,你开始用自己的双脚闯天下。慢慢地,你不再满足一根指头,因为你的小手在不断长大,可以握住两根手指了。渐渐地,三根、四根……再后来,你很愿意把自己的小手全部放在我的手心里,让我牵着你走,而你则跟在我的身后,小心地窥视着陌生的世界。

    有一天,你又不再满足于跟随,而是用自己的小手拽着我的袖子,和我并排而行。当然,我身上的能抓住的东西,比如衣服角、围巾、腰带、斜挎包都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一段时间以后,你又改为用胳膊挽着我的小臂,吊在我的身上,所以那时候我走路肩膀总是斜的,因为我要负担两个人的重量。

    现在,我们并肩走在路上,却是我把手放在你的臂湾里了。

    从你完全可以独立行走的那一刻起,就把头仰到最大角度来看我,因为如果不那样,你就看不见我的脸;渐渐地,你不用那么费劲地抬头了,我在你的视线中慢慢变矮,现在,你会很自豪地俯视曾经也很自豪的我。而我最初看你时低垂着的眼皮已经渐渐抬起来了,从那时的十五度左右慢慢地增加到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而现在,要用一种我很不习惯的仰视的姿势来看你。俯视你的时候,我是你的依赖,平视你的时候,我是你的向导,当需要仰视你的时候,我也许就要退到你的身后,让你自己去面对风雨,但是只要在需要时你回过头,就会看到我,因为我的目光永远不会错过你的身影。顺着我的目光,一定能找到你。我们是血脉相连的母子,也是彼此不断变化的视角,随着这种变化,我们在蚕丝般的细密中纠缠,翘着兰花指,随意抽出一根来,这端是你,那端就是我。

    于是我看到你刚买的裤子没几天就吊在脚腕上,在镜子里看到了我的第一根白头发,看到了我脸上抚不平的皱纹,当初那个可以紧紧搂在怀里的肉乎乎的婴儿也已经只能定格在往日美好的回忆中,如今的你,连我的怀里坐都坐不进去了。

    所以,你的日记只是让我签字,还要把内容遮住不再大大方方地让我修改,你的房门有时候会轻轻关上。而且,在我冤枉你的时候,你会为自己辩解;在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会轻描淡写地说冲动是魔鬼;你的嘴里哼的不再只是动画片的主题歌,有些时候你的大脑会暂时抛锚,想一些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你也会喜欢看一些青春偶像剧,崇拜里面的帅哥美女,收集有关他们的东西;你还经常说最不幸的是你的叛逆期和我的更年期撞车了,好的是我们彼此都会做一些让步;你不再象小时候一样盲目地崇拜我,知道我也不是万能字典;你开始在我外出的时候担心我的安全,在吃东西的时候知道和我一起分享……

    在年复一年的日子里,我从眯着眼一直到睁大眼睛看你,把你从小小的婴儿看成了少年,还要看着你走过青葱岁月,然后成人、成家,成为人父,还要陪你走很长很长一段路,其实这段路也很短,终有一天我要关闭我的视角,使之变为零,从那以后,你会由你的其他亲人陪着继续你的人生之路。那时候我所有的愿望就只剩下一个——你一生的幸福!

生日快乐,我的帅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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