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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指尖

一笺淡雅,一曲雨季,世间足够好。

 
 
 

日志

 
 

平安,夜。  

2012-12-24 21:08:41|  分类: 随笔小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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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我坐在冷清的屏前,敲打着键盘。可以想象到商场里人头攒动,拥挤的人流,热哄哄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感觉。好在,跟我一样的大有人在,想来,喜欢安静的人,都愿意在这样的夜里,聆听繁花的声线,雪后的冷寂,还有线装书里那些灰白的意境。任,外面的世界如何喧嚣,依旧不动声色。
 
  平安,是一个多么温暖的词啊。
  温暖的冬夜,温暖的平安,温暖的想象,小小房间里飘出线香的香气,若隐若现。
 
  我是不过平安夜和圣诞节的人,可能更盼望春节的炮仗,元宵的花灯,喜欢端午的棕,中秋的月。甚至夏天的雨和冬天的雪,而不知道圣诞节的树,白胡子老人,花车,礼物。
 
  现代人的节日繁多,每一个月都有一个节日值得庆祝,但像圣诞节这么隆重的庆典,好象还是不多的。
  商场,门前,早早地塑起了圣诞老人的模样,电动的,扭着腰跳舞,有点心疼他,他已经活了那样许多年了,即便是不死之躯,年老之人,为世人嘻戏到也罢了,让他不停地扭臀翘襟,真是有点残酷的意味。
 
  小孩子拿了糖葫芦,站在他身边,咧着嘴笑,也学他的身体来回摇晃。
 
  公交车上年轻的姑娘对身边的男孩说:圣诞老人的马车,带着满钵满屯的钞票自天边而来才是好呢。
 
  现代社会,钱似乎已是最最重要的东西了,没了它,爱也去了,情也淡了,连生命都觉得虚空了。我常常想念小时候爷爷一毛钱买的十块糖,包在花手绢里,舍不得入口,临睡前,咬一小口,连梦都甜的流淌。每隔一会,便摸摸口袋,生怕它长翅飞了,喜欢炫耀,拿出来,坐在冬天的大石上,左数右数,小伙伴们在旁边馋的眼睛都长了。
 
  那些夜,都成了桔黄颜色,我们的面孔因为年代久远而渐成浅青。只有手绢里那包糖,依旧鲜红模样,淡甜而微酸。
  那时候,家人也不过温饱自足而已。
  房间很小,却是结实的,白炽灯的光线,像是最适宜做梦的底片。
  天蓝的能攥出水来,鸟们清亮的叫声让人欣喜非常。
 
  现在我们居住在高楼大厦中,每家的屋子都是冬暖夏凉的惬意,温饱已足,便生出旁的枝节。我们的空虚,比灰色的天幕都大,都深,都无法排解。无奈只有制造一些人为的理由,暂缓那些深重的寂寞。
 
  平安,好象已经不能轻易满足。
  我们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风光,甚至,很多很多的借口。当平安只能作为一个词存在的时候,星月消隐,灯光恍惚,空气中隐隐地冷寂,我们的愿望,渐渐变换成更多更杂的其他。
 
  这样的平安夜, 我呆在自己的家里,吃家常的饭,穿粗布的衣,看习惯的电视节目,然后,敲几行字,安稳地睡去。
  多好,连梦,都安稳地过渡到明朝。
  只是,这样的夜,不知道,能否永远被满足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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