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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指尖

一笺淡雅,一曲雨季,世间足够好。

 
 
 

日志

 
 

旧时月色  

2012-09-29 19:57:35|  分类: 随笔小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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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了灯,我站在被外面的路灯照的影影绰绰的屋子里,看到月,已经圆了,沉默而清静。

  突然想起我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仔细看过月亮了。

       最后一次看见月亮是在哪一个瞬间?

  那时,我是否很年轻,很张扬?

  记忆没有能很准确地告诉我那个具体的日子。我想,我真的是开始老了,记忆已经开始丢三落四。某些经历过的事情,到最后,分不清故事的主角是自己还是他人,爱和恨是不是真的有过。

      现代城市跟月亮已经逐渐分离,虽然月光它总是会升起来,探望这个喧哗的世界。但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们都很难再享受到一小爿月色了。霓虹,荧光,常常让人觉得恍若白昼,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出入于通宵超市,娱乐场所,甚至还可以驾着车在大街上散步,这是人类文明的悲哀还是欣慰,已经很难说得清了。 

     许多时候,我们的忙碌和习惯,让我们很轻易地遗忘月亮的存在,然而,蓦然间也总是会想起一些旧时的风物,以及那些逐年远去的人们。

  想念的时候,恨不得从此间跃将出去,急急地往回赶,急急地找寻它们深浅不一的印迹,即便,不能回去,站的远远地,看看它们:月光下的那片田野,那垛柴,那捆草,那只飞不回巢的鸟,那些连在一起的田地,若一片盈盈的水,涌动着,排挤着,又连接着;白天的风们,在夜晚也稍稍收敛了些,树下落了厚厚的一层叶,月色使它像一张厚厚的毯子,你踩上去,没了整张脚;还有月下的雪地,浅蓝淡白的夜,教你分不清那是天那是地;那些峥嵘的山石,在月下也温柔如水,天地之间安静的让你想哭,不是被遗忘,被孤立,而是被感动。它们总也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某场梦里无比清晰地显出原貌,然后,让你在遗憾和惆怅中慢慢回到现实的远离中。

      董桥先生的文章中提到,他遇到一个卖破烂的老人,摆了一地残破的字画,生锈的铁罐,剪剩的花绸,尘封的花瓷……他说,我喜欢那个卖破烂的老头堆了一地的旧时月色。

       想想,如今想念的可不是那片旧时月色。

  那些过去的事,总有一天也会老,会丢,会完,也不知道它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机会,会被何等样的妙手擦磨,抛光,上釉,然后烧铸,成为一样什么样的玩艺,被人欣赏,把玩,然后,破碎,丢弃。

  只是,把玩的人,会不会感知我当时的情感以及喜悲。他们会不会像那个老头,把我碎成纷纷的模样,摆在深夜的地摊上,若,摊了一地旧时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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