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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指尖

一笺淡雅,一曲雨季,世间足够好。

 
 
 

日志

 
 

旅程  

2013-01-27 21:45:59|  分类: 随笔小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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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次必须的旅程。 进京时多着一份牵挂,觉得很快就到站了,回来时却觉得漫长。
  在候车室里,我缄口沉默。人们乱哄哄地,天南地北的人聚集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等待一辆车,将自己运送到目的地。这个目的地在此刻,在当下,比任何愿望都易达成,一张窄小的纸片,便可冠冕堂皇地坐在座位上,打哈欠,或者睡觉,吃东西,喝水,直到火车累了,停下来,背起重重的行囊,向着预想中的远方走去。
  冷漠或者平静在此刻是所有在路上的人们共同的表情,没有谁,会在长长的旅程中哈哈大笑着一路走来,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不过人生海中微弱的浪花,溅起来,不足以湿润一手掌,可是,这样的旅程,因为短暂,因为偶然,还因为当下此起彼伏的心事,而使得它成为一种标记,通常无法从记忆深处剔除干净。
  上车时候,照例是忙碌并急躁的,好象这列庞大的机器,在此刻就会将他甩在站台上,义无反顾地呼啸而去。事实上,离开车尚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适宜去方便一下,或者慢悠悠地买点零食,或者站得远远的,若观景般欣赏眼前千奇百怪的人的表情。没有两张脸是一模一样,也没有谁的腔调相似于谁,但大家的表情却又出奇地相象,渴望、焦急、拘谨、欣然、麻木,这些表情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每张脸上。
  我坐在窗口,没有谁来送行,甚至要到达的地方,或许也不会有人来接站,整场旅程,都是一个人孤单的。只是儿子在进考场前提醒我到家后给他发个信息,便有了足够的温暖。
  车里的人,静悄悄地说着话,记忆中匡当匡当的火车声已不复存在。柔和的女声,预报着整场旅程要经过的站点,大家装做无动于衷,却又无时不关注自己的终点。
  在火车上,适宜构建一个故事的框架,将自己放进去,种种在平日里无从想起的偶然,因为空下来的时间,而成为需要推测的过程和结局,这样的推测,往往会有几次重复。也会想念家人,还会想念很小的年月间,幼稚的旧事,并因此而微笑起来。但所有的想念,都会停止。
  火车飞速向前,带着我们的肉身,可是想象却依旧停留在时间之内,停留在我们的愿望里,悲喜无妨,只要存在。那个即将到达的未来,也在火车的呼啸声中渐渐明晰起来。隔窗,夜晚在外面徘徊,明灭的灯火亮起来,细细碎碎的满世界。火车载着我们,向着更深的夜驶去,并试图穿透它,压碎它,驱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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