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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指尖

一笺淡雅,一曲雨季,世间足够好。

 
 
 

日志

 
 

不过一瞬,我已苍老  

2013-09-01 18:01:10|  分类: 随笔小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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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突然把八月也吞尽了。我在今天,九月的第一天,才发觉,已经不再炎热,早间买菜凉意四散。回来开始收凉席,洗小子的毛巾被,床单,还有外出这几日的衣服,里里外外彻底清扫,忙忙活活地过了五个小时也没觉得,三四天的报纸没看,一张张大体浏览完就已近黄昏。

       屋子无端宽大起来,我无所是事,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或者有什么打算,有一个事实明白地提醒我,儿子开学了,他此刻正在别处,那里,有他的新同学,有他的新老师,还有他的寝室,现在,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别无他人。那些温暖,却留在了屋子里的家具和书籍中间,留在了那些记忆的缝隙,留在了言语的末端。

  我慢慢地在电脑前坐下来,手握鼠标,也就是在前几天,他还在这里弄出很大的声音,键盘被他每敲一下,都感觉到了振颤;他的水杯,还在电脑前安静放着;还有他的笔;他写的字;甚至他吃过零食后残留下的细微的渣子,这些刚刚走过的时光,都还好好地躺在电脑桌上。

  并不曾仔细地观察过小鸟离巢时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对于平凡的物事,我们的承受力无疑是强大的,可是,今天,我突然特别想知道一只鸟到底是怎么想的,特别是一只做母亲的鸟,它在它的孩子学飞,觅食,之后离巢,眼睁睁地看着它跌跌撞撞,看着它起起伏伏,然后,连回头看它一眼的姿势都遗忘便振翅远去,这时候,它是不是心里是满满的酸楚,举止里满是不舍又有欣然?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离开我,第一次将家以外的地方当做休憩和做梦的地方,但我知道,从他走的那一刻起,他将一步步地远离我,这是我们预备好的路程。

  过去,就像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没有任何声响和色彩,但是电影里的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胖胖的脸,苯拙的跑步,细柔的声音,一塌糊涂的笑……不知不觉,他长的比我都高了,只有一个他的世界,是母亲的世界,是一个阔大而又逼仄的世界,这个世界,远不是他所想的,也非他所要的,可是,我却固守其中,让自己沉溺着,陶醉着。

  比起母亲来,孩子们可能更渴望独自飞。从小时候无邪的模样,到现在坚毅的轮廓,参差地闪回,涌动,那样一个小小的人,真的已经长大了,他每走一步就远我一步,每远一步,我的牵念就深一分,我有泪,也有欣慰,但此刻的感受,将成为今生唯一的秘密,永不对他说起,我知道我就是那秋天里花朵,完成她灿烂的使命后,必得凋零枯萎的结果。恍惚又看见他高高的背影,没有任何留恋和遗憾的向前坚定地走,缓慢地,稳妥地,而胸有成竹,突然觉得,不过一瞬,我已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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